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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相卿

夏相卿

核心提示:   深居僻巷写华彩 方寸印章誉京城——记我市青年旅京画家、书法家、京城知名篆刻家夏相卿

我市青年旅京画家、京城知名篆刻家夏相卿

 

“书痴者文必工,痴艺者技必良。”——蒲松龄《聊斋志异》

深居僻巷写华彩 方寸印章誉京城

 ——记我市青年旅京画家、京城知名篆刻家夏相卿

 

坐在夏相卿只有几个平方米的小屋里,电风扇甩出的热风让人燥热心烦,自己恍若一下子回到了几年前种地时居住的小屋。相似的人生经历,让这次采访总带着些涩涩酸酸的味道。

在“华夏文玩第一街”的北京琉璃厂文化街内,有一条狭窄僻静的扁担巷,在这条无名小巷的尽头,有间6平方米的斗室,它就是几十年执著求索、在京城镌刻界已小有名气的旅京青年画家夏相卿的寄居所在。主人给这个深居简出日夜做伴的蜗居起了个禅意颇浓的名字——宣得庐。宣得庐里有一静一动,动的是那台永不知疲倦的摆头风扇,静的是早已痴迷篆刻境界不得自拔的夏相卿。

在北京采访的那几天,正值大暑前后,整个北京城犹如被一个巨大蒸笼笼罩着,酷热难耐。但即使如此,记者只要稍一得闲,就愿意往太阳西晒的宣得庐跑,去感受似火“炉温”。有好几次蹑手蹑脚潜入其中,强忍酷热静观汗湿衣衫的相卿以苦作乐,吟诗作画,悉心聆听这个信奉禅学的跋涉者来自心灵深处的空谷足音。

以潍坊总分第一名的成绩考入潍坊师范,晚自习后仍不睡觉,借走廊里的萤光偷偷画画,学校作息制度很严,好几次被老师逮个正着

我1970年6月1日出生于稻田镇官路村,自幼喜欢画画,七邻八舍的院墙上都让我用粉笔和石灰画成了黑板报,课本和作业本上更是被我涂画得不留一点儿空地,为这些,没少挨邻居骂老师批。自己还从小养成习惯,晚上不画画就睡不着觉,所以一做完作业,就趴在煤油灯下比着借来的小人书临摹画画。

从上小学起,自己的学习成绩在班里就一直名列前茅,每年都被评为三好学生,过年总有奖状拿回家。但在读初二时,有好几次上课偷着画画,被老师逮住,三好学生也由此被抿掉,惹得父亲好一通发火。

初中毕业,我以潍坊总分第一名的成绩考入了潍坊师范国画系。这个时期,我如鱼得水,百般努力。记得自己的中午是从来没有午睡的,晚上也睡得很晚,除了吃饭睡觉,把全部都交给了喜爱的画画。这根本不符合学校的作息规定,因而常被老师捉到。记得就在学校整风肃纪的风头上时,我和五莲县的一个同学晚自习后在学校走廊的长明灯下画画,被校教导主任抓住。当时俺俩十分害怕,生怕“顶风作案”会因此被开除。但没想到的是主任只是小声说:“您俩快回去睡觉,我替您俩保密。”那种宽厚、慈祥令我至今难忘。

既要购买各色颜料,又要消耗大量纸张,学美术专业的这种花费,是任何一个普通农家难以承受的。到潍坊后,自己觉着一下长大了,再也不好意思伸手向家里要一分钱。那时的门面广告是手绘的,我一到星期天就跑去给人家画广告、写美术字赚钱。1988年严冬的一个雪天,我去给一家饭店写字,那家饭店的门口朝北,站在高梯子顶上蘸着油漆在墙上写字,手都冻僵了,有好几次刷子不自觉地从手里滑落,西北风更是夹着雪花刺得脸生疼。忙了一天,好不容易写完了,谁知到了第二天中午,天气忽然转暖,墙上的油漆字一解冻流淌得面目全非。没办法,只好硬抗着老板的埋怨和呵斥,重新返工。

求学之路总是那么苦不堪言,岛城冬末的夜晚寒风刺骨,前来拜师学艺的自己不舍得住旅社,在一楼梯下的无门小屋蜷缩一夜,全身都冻木了

还是1988年冬末,有段时期,感觉自己的学习停滞不前,画出的每一张画根本拿不上台面,都是立马撕掉,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,那个着急就不用提了。我的一位同学叫牟晓帆,他认识山东纺院的一位教授,好心的他就领上我带着习作,连夜赶往青岛。

到了青岛,感觉比潍坊还冷。晚上十点多,俺俩才找到山东纺院,好话说尽,门卫就是不让进门。来时俺俩身上总共带了30块钱,买了两张车票,再去掉返程车票,满打满算还剩不到10块饭钱,根本就没有准备住旅社的钱,所以俩人只好背着画夹在大街上来回游荡。

下半夜,街上已没有多少行人,冻得直蹦跶的俺俩冷得实在忍不住了,就钻进了一楼梯下面的无门小屋,俩人紧紧相拥坐在画夹上。实在呛不了了,就起来狠劲跺脚揉膝盖。当时俺心里想,怎么连“卖火柴的小女孩”都不如啊,她起码手里还有盒火柴呢……我们要是有盒火柴就可以烧点垃圾取暖。好不容易熬到天亮,囫囵囵冻了一宿的俩人全身都冻木了,爬都爬不起来了。

每人吃了几个火烧,喝了好几大碗面汤,身上添了不少暖意。来到学院门口,因为离学院开门的时间还早,俺俩只好又等了好几个小时,那两扇大门才终于为我们打开了。如愿以偿,我们见到了那位教授,他认真客观地评点了我的作品,他的评点对我来说,真如拨云见日。接着教授又介绍俺俩参观了学院的“毕业生水乡写生汇报展览”,参观完展览,更是受益匪浅。

回潍坊的路上,俺俩很是兴奋,一路上眉飞色舞,旁若无人夸夸其谈,早把整整一宿的肌肤之冷抛到了九霄云外,浑身也好像有了使不完的力气。

功夫不负有心人。1990年9月,自己设计的《农村实用教材》封面一套(7本),得以出版,受到好评;10月,篆刻绘画作品入选山东省美术教师优秀作品展;翌年,国画作品被台北友人收藏。

新婚第17天,怀揣着画家梦想和东凑西借的5000元学费,只身来到浙江美院深造油画,拜全山石、秦大虎、吉尔波特等中外名家为师

师范毕业两年后,又觉自己油画水平太差,就想去浙江美院(现在的中国美院)深造学习,可高达5000元的学费却让自己望而止步。当时自己刚刚参加工作,月工资只有120.5元,凑不起那么多钱,只好又等了一年,才东拼西凑的把学费凑齐。

清晰记得报到那一天,是我新婚的第17天。到现在回想起来,痴迷书画一生最应该感激的是自己的爱人,这么多年,她总是无怨无悔全力以赴地支持我,没有她,我不可能走到今天。

浙江美院教师的名头都很大,教学水准在全国更是数一数二。在这儿,我得到了全山石、徐芒耀(现任上海师范大学美术学院教授、院长)、许江(现中国美术学院院长)、秦大虎、井士剑、吉尔波特(意大利)、乔治(英国) 、颜田义治(日本)等国内外名家的教诲和栽培,他们的言传身教,对我的学习及一生追求都影响深远。

那段时期,爱人每月寄给我的钱,除了留下最低限度的生活费外,我全部购买了书籍、画布和颜料。过年回家,我背着80多斤的素描、速写、油画作品。在济南火车站称重时,被罚了30块钱。同行的青岛同学借给我10块钱,才买上了从济南到寿光的汽车票。

苦苦耕耘终于结出累累硕果。我的油画《水乡小景》、《旧照片》、《空谷幽鸣》接连在全国级专业报刊发表;作品《世象四号·狂笑者》入选《new art from china》作品展,并赴威尼斯展出,受到广泛好评;作品《荷》在省艺术馆举办的全国第十二届群星奖选拔赛中,获优秀奖并入围决赛;作品《春润》,在春满校园——97全国中小学师生书画摄影展中获教师组金奖……

风华正茂的的自己,在省市画坛崭露头角,并开始引起关注。

独闯北京,叩拜于中国楹联学会会长马萧萧及中国美术馆专家委员会委员、著名书法家张荣庆门下,诗书画印得以长足长进

从上学时,就非常羡慕北京琉璃厂这个中国书画艺术的最好平台。2007年,我独自一人来到北京,成了一位北漂,并租住了这间6平方米的小屋至今。

到北京后,我结识了在国内外书法大赛中29次荣获一等奖的青年书法家倪进祥。没事了,俺俩总喜欢在一起交流切磋,常常至深夜不知。

不久,倪进祥又把我介绍给了中国楹联学会会长马萧萧,马老一直很喜欢我的诗词书画,并在很长一段时期内向我传授创作技艺,直到他2009年辞世。后来,我又有幸认识了中国书协学术委员会秘书长、中国美术馆专家委员会委员张荣庆先生,这个一直看好自己前景的恩师,向我传授技艺的同时,还帮我介绍认识了很多国内知名的书画前辈。从这些恩师前辈那里,我学到了很多让自己脱胎换骨的真本事。

自进京至今,我甘于清贫,咬牙定下了坚持不参加任何书画展览比赛的原则,真正潜心研究书画诗词和篆刻,坚决将自己与浮躁的圈子隔离开来。

这3年,自己系统研究学习了相关的古代书论,从较早的东汉崔瑗的《草书势》,到赵壹的《非草书》,再到清代包世臣、康有为的《艺舟双辑》、《广艺舟双楫》,直至邱振中、陈振濂、刘小晴等当代书法家的理论著作都悉心研读,用心揣摩。并结合学习,先后撰写发表了《谈书法用笔》、《也谈唐尚法》、《砚边随笔》等十多篇理论文章,以阐释自己的观点。

心仪中国古老文化,拜全国知名篆刻大家徐正濂、李刚田为师,苦心钻研篆刻,取得不凡成就,京城很多画家名流都找他刻章

夏相卿的小屋里堆满了待篆刻的各种印材,我们的采访更是不断被前来刻章的文人画家所打断。

谈起刻章,夏相卿说到,从小喜欢吟诗作词的自己,在攻读了十多年的国画油画课程后,开始涉足印章篆刻的苦研之中。“当年为什么年纪轻轻却转身投入书法篆刻呢?”面对家乡记者的提问,这个知性画家做了如下解释,“因为总觉着传统的中国绘画,线条的质量最为重要。个人认为,篆刻是帮助理解和书写中国传统绘画线条的最好途径。”

早在2004年,我就开始拜全国著名篆刻家徐正濂为师学习篆刻。到北京后,又多次向李刚田、陈国斌、鹿守璋等国内一流篆刻家请教,与著名篆刻家戴武、魏杰等更是成了无话不谈常来常往的知己朋友,从中学到了很多东西。

徐正濂是我最为尊敬的老师,他对我的严格要求近乎苛刻,我的作业稍交晚一点都会招来严厉批评,对作业他批改得更是认真仔细,因此我的篆刻进步神速。

现在,在北京,自己的刻章水平得到了广泛认可,也有了一定的名气,很多知名画家、书法家,就连宋庄的一些篆刻专业人士、直至有些国家领导人,都专门找到宣得庐,来刻印章,在印章篆刻专业上,我为咱寿光人争得了荣誉。

白天是画板,晚上做睡床。记者躺在这张独特的“画床”上,仰望着被雨水茵出花纹的屋顶,一边又一边诵读揣摩这个寂寞独行客、艺术坚守者的诗歌《庐中蚊》,分享那份孤独,品阅那份成功

几天的真情采访,几天的观察揣摩。夏相卿的书画和心路历程,在记者心目中日渐清晰。几十年来,他一直处在一个吐故纳新的艺术蜕变过程中。从对乃师的依止,到转益多师的旁骛,从对技法用笔的专注,到风格个性的张扬,他都恰到好处地掌握了承启和创新的火候与分寸。尤其是进京后的近几年创作中,他的笔墨境界、精神旨趣、造型关系,乃至一任天趣、放笔直写的率性与矫健,无不体现着这个踏踏实实绝不走一丝捷径的画家心灵的真实与块垒。而他诗书篆刻中所氤氲出的超逸与旷远,也正是这个漂泊画家人生志趣的真实写真。

采访结束,已是深夜,夏相卿卷走画布,铺上凉席放上枕头准备就寝,原来这块长不到两米的画板,就是夏相卿四季栖身的床铺,令咱这个老家来人一阵酸楚和感动。

第二天的采访,记者也试着躺在这张独特的硬板上体验一个成功篆刻家的生活。夏相卿告诉记者:学习书画篆刻艺术,勤奋是最重要的。多年来,生活上的艰苦从没有放慢和阻挡自己追求艺术的脚步。“我每天都在学习,我也期望我的学生、我的孩子都能养成终生勤奋学习的习惯。”

采访结束,电话采访全国著名书法家张荣庆先生,电话那头传来了这样的声音:“寂寞勤奋的他不分白天黑夜坚持不懈写字、作画、读书、刻石,终于对中国传统文化艺术发展的历史及特点,有了个人独到的认识,也取得了不凡业绩,做到这些很不容易。当今社会,像他这样执著和痴迷的年轻人已经少之又少,这个山东小伙前途无量啊!”

躺在夏相卿每天赖以耕耘和栖息的画床上,望着被雨水茵出花纹的屋顶,一边又一边诵读揣摩这个寂寞独行客、艺术坚守者的诗歌《庐中蚊》:

孤蚊骚客两相逢,非缘仁慈不杀生。

莫辞日后为常客,有劳夜来共孤灯。

站在宾馆的楼上,远眺子夜京城的点点星火,记者脑子里不断回响着一代书法大师张荣庆对家乡画家的溢美之词,竟没有了一丝睡意!  (首席记者:王慧茗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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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:任雯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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